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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庆霖老师在寿光谈写旧体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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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6-21 16:01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 刘庆霖,别号躲云轩学子。1959年生,黑龙江省密山市人。毕业于解放军西安政治学院。现为吉林市龙潭区人武部政委、上校军衔,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《中华诗词》副主编、黄龙诗社社长。主要著作有《刘庆霖诗词》等。提倡“旧体新诗”,句子非常精巧,是当今最有个性的诗人之一。下面是他在潍坊科技学院谈诗的基本内容。
        旧体新诗就是用过去的格律诗形式来表达现代的内容。写作这种格律诗要有三条线:一条是思想感情线,也就是所说的立意;二条是写作技巧线,也就是所说的格律;三条是艺术线,也就是所说的诗化思维(即诗性思维)。三线具备,才能写出好的旧体新诗。
        什么是诗化思维?说白了,就是形象思维。例如老朋友见了面,很热情,都要握手,由于用力,时间长,常常会把手握痛了。但如果我们说“相逢握痛手指头”就不是诗化思维,而是常规思维,或叫逻辑思维。而如果把这种感受再往前进一步,不仅握痛了手指头,而且把指间风也握痛了,说:“相逢握痛指间风”,就是诗化思维,就有了诗味了。因此我在《送于德水之日本》一诗中说:“百年聚散似飞鸿,唯把真情叠梦中。分别望残心里月,相逢握痛指间风。”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。
        诗歌没有对错,但有优劣、好坏之分。比如写月亮,说“弯弯的月亮像秤钩”就没啥意思,当然也就算不得好诗了。但如果我们假设、引申一下,弯弯的月亮像秤钩,因为月亮是发光的,那么,这钩子被鱼儿误吞入腹,自然也会在鱼腹中发光,所以,我在《野塘鱼》诗中说:“家在寒塘远洞庭,芦花影里听蛙声。误食月钩光满腹,偶眠莲帐梦多情。”把月亮写成“误食月钩光满腹”就有诗意了。这就是艺术与诗性思维。
        当然,写旧体诗很难。旧体诗就像地球一样,早已被前人、古人瓜分完毕,无论是诗的题材,还是诗的地域、高度等等,旧体诗都写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,看起来很随意,但又很美,似乎已经无法超越了。
        我们写诗时,就常常感到面前有三座大山似乎无法超越。例如写登山的感觉,杜甫是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;林则徐是“山登绝顶我为峰”;苏轼是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”;杨万里则是“一山翻过万山难”,等等,既然上帝已经把最好的诗词交给了古人,那我们还怎么办呢?还有没有办法写出好诗来呢?有,我的体会就是用诗化思维来写。
诗化思维可分三个层次:跳跃思维、生命思维和逆向思维。
        第一个层次是跳跃思维。跳跃思维就是在常规思维的基础上再向前跃进一小步。例如,雪化之后是什么?大家会说:“是水。”不错,这是常规思维。但是这有诗意吗?显然没有。相反,我们在常规思维的基础上再向前跃进一步,想一想雪化成水后能干什么?能浇灌万物,孕育春天。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说雪化之后不是水而是春天呢?“这样一来,不就更有诗意了吗?这就是跳跃思维。残冬将尽,大地回春之时,我曾到过龙潭山,看到山上冰雪融化,雪块崩坍,景色很壮观。尤其那冰雪滑落的声音挺有意思,于是我就想写写自己的这种感受,怎么写?“听得残雪滑落声”?不行,没有韵味?但是我又一想,雪块滑落之后又是什么?是残冬褪尽,春阳高照,所以残雪滑落声实际上就是残冬倒塌的声音。灵感一来,我就写成了《上龙潭山》一诗:“漫步龙潭身便轻,山阳独自感新晴。喜看崖雪纷崩落,听得残冬倒塌声。”这样一来,龙潭山、雪便在诗中动了起来,从而避免了平庸,使诗歌有了新意,也有了深度。
        第二个层次是生命思维。电影《一代宗师》中说,习武之人要做到三思:思自己、思天地,思众生。思自己是要体现个性,思天地是要思想通灵,思众生是要为他人着想,这就是大境界。写诗也需要有这三种境界。要有个性,要通灵,要有大境界。例如《小女》一诗:“我家小女爱星空,胆小缠人牵手行。忽指天边圆月语,嫦娥晚饭煮星星。”就真实地描摹出了自家小女幼稚可笑而又可爱的情态,个性就很鲜明。
        生命思维就是尊重自然,尊重万物,人与自然建立起平等亲切的关系。它的表现形态基本在三个方面:一是物化自我,二是赋物以生命,三是视无形为有形。
        物化自我,就是把人作为大自然的一部分,物我同一,天地同一。物可以生命化,生命同样可以物化。如诗人可以把自身想象为一棵树、一座山、一滴露等,以这种方法去体悟。有一次我到张家界去,看到那里的天子山威武雄壮、金鞭溪景色优美,这壮观的景色让我很受震撼,我想,如果我是天子山,那情景又会怎样呢?于是我便充分发挥联想想象,情景交融,物我同化,写出了《题张家界天子山》一诗:“手握金鞭立晚风,一声号令动山容。如今我是石天子,统御湘中百万峰。”气魄宏大,震撼了自己,也震撼了读者,这种物化自我是对生命思维的又一种诠释。
        赋物以生命,即把一切有生命和无生命的物象都看成是有生命的,有情感的,有灵魂的,甚至是有思想的。例如写登泰山观日出,前人有关的诗文林林总总,描写已尽,自己应该如何着笔?于是我翻遍了古人关于写泰山观日出的诗文,发现前人写观日出,几乎都是写自己企盼红日出山,描摹日出的壮丽景象。如果再按这种常规写法无论如何也超不过前人去?怎么办?这时我突然想到,何不反其意而用之,把红日当做客人,主动去招呼它出来见我呢?灵机一动,我便写了如下的诗句:“玉皇顶上雾初开,大小峰峦膝下排。稳坐松前倚石案,招呼红日见吾来。”(见《泰山观日出》)赋予太阳以生命,诗立意也就新颖了。
        视无形为有形,亦即把无形的、无声的、无知感的事物视为有形、有声、有知感。例如,我到陕西参观秦兵马俑坑,看到兵马俑那宏大的阵势,不由想到了当年秦始皇雄视千古、并吞六合、统一天下的博大胸襟和丰功伟绩,崇敬之情不禁油然而生。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这种崇敬之情呢?考虑再三,我决定借助联想想象,加上夸张,穿越时空,去与秦始皇对话,于是便写成了《观兵马俑》一诗:“鲸吞六国鬼神惊,秦俑依然气势宏。若使我生千载上,定邀嬴政夜谈兵。”本来,秦始皇的伟大功绩是无形的,自己对秦始皇的崇敬也是无形的,但是与秦始皇夜谈兵却是有形的。这样一来无形便变成了有形,无法感知的东西便有法去感知了。
        另外,生命思维是拓展诗性思维领域,打开诗国之门的另一把钥匙,它有极大的潜力和前途。生命思维在过去虽然没有人提出过,但在实践中却不乏其例。生命思维与形象思维一起,构成了诗性思维的双翼,二者各具优长,互为补充。
        第三层次是逆向思维。逆向思维也称异向思维。是指与一般思维不同方向或相反方向的思维。它的一个主要特点就是占领制高点。上面所举泰山观日出的例子就是很好的说明。
        再如《杂感》诗:“操笔捉刀费剪裁,我原不是缪斯胎。诗魔找到我头上,逼我帮它写出来。”明明是自己想写诗,却偏要说成是诗魔逼着自己写,这就是逆向思维。再如《西藏杂感》:“寒星渐被曙光埋,原上花迎晓露开。山口羊唇衔日起,藏袍赶出白云来。”明明是红日出山后,羊群才出来啃草,却说成是羊唇衔日起;明明是白云映照藏民放牧,却说成是藏袍赶出白云来,这都是逆向思维的例证。
        诗是生活的审美超越,诗人应该像天才一样思维,而像常人一样生活。写诗要有激情,最好是处于半疯状态,全疯(激动成疯子)了写不成诗,不疯(没有激情)也写不出好诗来。
下面再谈一谈如何建立写诗的信心。
        以前我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敢写诗,认为诗是一种高不可攀的艺术,生怕写不好被人笑话。直到1989年7月,我31岁时才开始学写诗歌。刚开始,自然也写不出好诗,所以也没有引起人们注意。直到1990年8月,我在辉南参加一个诗歌讨论会。中间,我们去看当地风光。走到湖边,看到山青水绿,湖光山色,十分诱人。面对碧绿的湖水,我陶醉之余突发奇想,这碧绿秀美的湖水就像绿色的绸缎一般,要能裁下一块做成锦衣穿该有多么好呀!于是我就即兴写出了一首七绝:“塞外山奇水亦奇,龙湾相对两依依。诗刀且共军刀快,裁得湖光作锦衣。”将诗拿给诗友看,没想到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一位诗友叫毕彩云,看后竟连连问我:“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我当时默然一笑,因为我确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出来的。不过很欣慰,自己写的诗终于被大伙认可了,于是自己也就有了写诗的信心和勇气。
旧体诗和自由诗各有所长,也各有所短:自由诗好写,但不好记,不好传;而旧体诗好记、好传,但不好写。写旧体诗要多读新诗,写新诗要多读点旧体诗。无论什么诗,都要注意十个字、五个方面:立意、取象、造语、谋篇、韵律。
下面结合我自己写诗的实际谈点感受。
        立意,就是要确定诗歌要表达的主题——包括思想、感情、观点等,主题是诗歌的灵魂,必不可少,有时甚至还会主题先行。一首诗如果没有主题,也就没有了灵魂。例如《牡丹》诗:“只为春风绽粉腮,女皇何必紧相催。枝虽入世横斜出,花未因人喜怒开。晓艳但分霞彩韵,晚芳尤慕麝兰才。洛阳一贬名千载,信是香从骨气来。”其主题便是歌颂牡丹花不畏权贵、不慕荣华的骨气,批评武皇的骄横跋扈、蛮横无理、滥施淫威。
        自己作为一名军人驻守中苏边界,执行巡逻任务时,有次走到界碑附近,想到这里原本是属于中国的领土,后被俄国侵占,成了人家的领土,很伤感。而现在我国与俄罗斯关系又不错,所以便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,写下了《故乡边境行》一诗:“边境穿行欲断肠,当年历史已微茫。界碑立处杂荒草,一朵花开两国香。”诗里有对领土被侵占的悲愤,有对现状的无奈,更有对中俄关系的欣慰和期待,这就是先有主题然后才写成的诗。
        取象,就是写出事物的形象,当然这里指的是艺术形象,或者叫以有形来写无形。例如自己在林间巡逻时看到梅花鹿出没,便写成了《梅花鹿》一诗:“采芝深谷远尘埃,谨守一腔驰骋怀。回首峰峦鸣翠霭,俯身溪畔卧青苔。梅花落背穿林去,药树栽头医世来。自辟清芬苍莽路,山高荆密亦悠哉。”写梅花鹿身上的梅花纹,没有直说鹿身上有梅花纹,而是运用比喻说“梅花落背穿林去”;写鹿头上的角,没有直写鹿头上顶着两支角,而是打比方说“药树栽头医世来”就使梅花纹和鹿角具体而形象地呈现在读者眼前。
        再如看张焕秋书记书法,墨块、砚池、草书都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。所以自己便写了《赏张焕秋书法》:“收尽奇峰研墨殊,烟波千里砚池浮。醉中笔力犹苍劲,九曲黄河是草书。” 以奇峰状墨块,以烟波状墨汁,以九曲黄河状草书,形象具体贴切,得到了张焕秋书记的好评。
        造语,就是要讲究语言艺术,语言应该诗化,要让人觉得有新奇感。例如,我曾多次在西藏牧区采访,经常看到牧民放牧,有一次是六月的一个傍晚,看到一位藏族妇女,头戴花色头巾,在夕阳下放牧几头牦牛,当时就想写写这情景,可怎么写才能不落俗套呢?考虑再三,我是这样写的——《西藏杂感》:“远处雪山摊碎光,高原六月野茫茫。一方花色头巾里,三五牦牛啃夕阳。”把草原写成一块花头巾,把几头牦牛在夕阳下啃草写成“三五牦牛啃夕阳”,就避免了平庸,让人读后觉得有新奇之感。
        还有一次,我到一个地方参观,看到山谷间白云缭绕,山上小路盘旋而上,像绳子绕山,山不得自由,很有感触,便想写写自己的感受,怎么写呢?开始写成“路捆苍山不自由”,没有听到诗友赞扬声。于是我又修改,终于改成了以下情形——《杂感》:“一线阳光绕指缠,世间物理不轻言。薄云似被遮深谷,小路如绳捆大山。”将“路捆苍山不自由”改为“小路如绳捆大山”后,语言就新奇了,也能为人记住了。后来我到一个县去出发,与县干部交谈时,一位县干部问我:“你就是那位写‘小路如绳捆大山’的刘庆霖?”我说是,他说:“诗写得真好。”可见,写诗造语非常重要,要让个人、群体、国家、民族留住记忆,就要诗化语言,不能太直白了,这一点很关键。
        格律,既然是旧体新诗,就不能不讲究格律。无论写诗还是填词都要符合格律的要求,否则就不是旧体新诗,而是新体新诗或者是自由诗了。而上面所列举的例子,基本都合乎律诗要求,突出了“旧体”的特点。
        谋篇,就要注意全篇的结构布局,诗的篇幅虽然很短,却不能忽视结构,有的诗看上去是一幅画,有的是一首歌,有的是一个故事;无论平面的,还是立体的,还是起承转合结构,都要注意布局完整,层次清楚,特别是结尾,一定要收住,不能散茬。有时诗的前面写得平一些不要紧,如果结尾收得好,全篇也会出彩。例如我写《望长城脚下军营》一诗:“苍山龙脊旧边庭,十万军声暮练兵。藐视夕阳红豆小,男儿光彩照长城。”整首诗写得比较大气、豪迈,尤其是结尾句“男儿光彩照长城”更好些,这光彩,不仅是男儿威武帅气的形象,更是保家卫国的豪迈气概和博大胸怀。这样一收,诗不仅完美结局,而且立意也上去了,全诗也就更出彩了。
(以上是根据听刘庆霖老师发言、自己的记录稿整理的,可能不够完整、语句有出入,仅供参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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